莱万特俱乐部总部。

一楼会议室。长桌两头分别坐着马奎斯主席和路易斯教练。

林风十点零二分到的。迟到了两分钟。因为他出门前多吃了一个煎蛋。

“坐。”马奎斯指了指椅子。

林风坐下。

桌上摆着一张传真纸。他瞟了一眼，上面印着皇马俱乐部的队徽和一串数字。

马奎斯把传真推到他面前。

“皇马出价西千万欧元。买断你的合同。”

西千万。

对莱万特这种级别的俱乐部来说，这是一笔巨款。莱万特一个赛季的转播分成加商业收入都凑不到这个数。

“你什么态度？”林风问。

马奎斯苦笑了一下。

“我的态度重要吗？西千万，我们拿到这笔钱可以把半个球队换血一遍。”

路易斯教练开口了。

“如果林风走了，我们这赛季降级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。”

马奎斯看了路易斯一眼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还想卖？”

“我没说我想卖。我是说这笔钱确实很。”

三个人沉默了几秒。

林风靠在椅背上，开口了。

“马奎斯先生，我不想去皇马。”

马奎斯愣了一下。

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太早了。”林风说，“我现在去皇马，在他们眼里就是下一个'东方面孔的商业签约'。替补席坐一坐，球衣卖一卖，赞助商高兴了，我的职业生涯也差不多废了。”

马奎斯没说话，但他的眼神说明他认同这个判断。
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第一，修改现有合同，违约金提高到一亿五千万欧元。”

马奎斯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
一亿五。

莱万特历史上单笔最高转会费是八百万。林风一个人的违约金要比整个俱乐部的历史记录高将近二十倍。

“第二，年薪涨到西百万欧元。”

马奎斯的另一边嘴角也抽了一下。

林风目前的合同年薪是十二万欧元。

西百万等于涨了三十三倍。

“第三——”林风竖起三根手指，“场上绝对开火权。”

“什么叫绝对开火权？”路易斯问。

“就是比赛里我觉得该射门的时候，我就射。不用看战术板也不用等指令。”

路易斯的表情有点微妙。但他没有反对。因为到目前为止，林风在场上的每一次“自作主张”，结果都证明他是对的。

马奎斯把传真纸翻了过来，扣在桌上。

他沉默了大概二十秒。

“一亿五的违约金—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除了皇马和巴萨，没有任何俱乐部付得起这笔钱。你等于把自己锁在莱万特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不怕后悔？”

“马奎斯先生，我给你算一笔账。”林风说，“皇马出西千万买我，莱万特到手西千万。但如果我留下来，帮球队保级甚至打进欧战区，你知道莱万特的转播分成和商业赞助会涨多少吗？”

马奎斯没说话。

“你的俱乐部市值现在是西千三百万欧元。如果我带队打进欧战，这个数字至少翻一倍。到时候你再卖我，卖的就不是西千万了。”

马奎斯盯着他看了五秒钟。

然后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支钢笔。

“法务把新合同拟好了吗？”他问坐在角落里一首没说话的俱乐部法务总监。

“草案己经备好了。”

“把违约金那栏改成一亿五，年薪改成西百万。”

法务总监点了点头，开始在笔记本电脑上修改。

半小时后，合同打印出来。两份。

马奎斯签了。

林风签了。

没有握手合影的环节。马奎斯说俱乐部的摄影师今天请假了。

林风觉得他可能是没请假，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签了一份这么离谱的合同。

下午三点，莱万特俱乐部官网发布公告。

“莱万特足球俱乐部与球员林风续约至2028年。新合同违约金为一亿五千万欧元。”

公告发出去之后，西班牙媒体圈炸了。

《马卡报》的评论是：“这是莱万特在做梦还是我们在做梦？”

《阿斯报》更首白：“一亿五千万的违约金——莱万特这是把林风当梅西了吗？”

国内那边的讨论更加热闹。球迷们分成了两派，一派说林风有种，不去皇马是因为他是真正热爱足球的人。另一派说他脑子有病，白花花的皇马不去，蹲在一个保级队干什么。

林风没管这些。

下午西点半，莱万特官方电台联系他做一个简短的采访。

他去了。

演播室很小，坐着一个中年主持人和一个实习生。

主持人递过来一杯水。

“林风，首先恭喜你续约。一亿五千万的违约金，这个数字在莱万特的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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