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后第二天，“莱万特4比2血洗瓦伦西亚”上了所有西班牙体育媒体的头版。

《马卡报》用了一个很夸张的标题——“追风少年降临梅斯塔利亚”。

《每日体育报》更离谱——“林风：下一个卡卡，还是比卡卡更快？”

国内那边更是完全疯了。

林风打进两球助攻两球，外加被对方主力红牌铲翻的戏剧性剧情，让这场比赛的全网热度首接爆表。微博热搜前五有三个跟他有关。

他没怎么看这些。

中午他在后厨剁排骨准备红烧的时候，前厅来了一位客人。

他妈过来喊他。

“风儿，出来一下。有人找你。”

“什么人？”

“穿西装的。说什么使馆的。”

林风擦了擦手上的血水，走到前厅。

一个西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坐在角落的桌子旁边，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面前放着一杯茶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皮质公文包。

“林风先生？”男人站起来，伸出手。

“你好。”

“我姓赵，中国驻西班牙使馆文化参赞。”

林风跟他握了握手，在对面坐下。

“赵参赞，找我什么事？”

“恭喜你昨天的比赛。”赵参赞笑了笑，“国内现在都在讨论你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赵参赞打开公文包，抽出一份文件，推到了林风面前。

“这是国内体育品牌'踏步'的代言合同草案。邀请你担任品牌全球代言人。”

林风翻开合同看了一眼第一页。

代言费：三年，总价两千西百万人民币。

这个数字让他的眉毛跳了一下。两千西百万，对一个西甲中下游球队的球员来说，这个代言费高得离谱。

但合同不可能这么简单。

他继续往下翻。

第七页。附加条款。

“乙方需在合同签署后三十日内，正式向中国足球协会提交归化申请，并加入中国国奥队备战奥运预选赛。”

林风的手指停在这一行上面。

他又往下看了看。

违约金条款。

“如乙方违反上述附加条款，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两亿元整。”

两亿。

林风合上了合同，抬头看着赵参赞。

“赵参赞，这份合同是'踏步'自己找上门的，还是有人让他们找的？”

赵参赞的笑容没变。

“这个问题重要吗？'踏步'是国内最大的体育品牌之一，他们的诚意你也看到了。”

“我看到了。我也看到了附加条款。”

赵参赞点了点头。

“林风先生，你是华裔。国内的球迷都希望看到你穿上国家队的球衣。奥运预选赛明年三月开打，时间很紧。如果你现在启动归化程序——”

“赵参赞。”林风打断了他。

“嗯？”

“我目前持有的是西班牙国籍。归化程序不是我说启动就能启动的，这里面涉及国际足联的审批、FIFA的资格认定、还有西班牙足协那边的放行手续。就算所有环节全开绿灯，最快也要半年。”

赵参赞显然早有准备。

“这些问题我们都考虑过了。足协那边己经跟国际足联沟通过，可以走加急通道——”

“等等。”林风又打断了他，“足协己经跟国际足联沟通过了？在我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？”

赵参赞的笑容终于有了一点裂缝。

沉默了几秒。

“林风先生，这是一个对你很有利的机会。代言费、国家队身份、国内的市场——”

“赵参赞，我说句实话。”林风把合同推回了桌子对面。“代言我可以谈。但必须是纯商业性质的。这份合同里捆绑了国家队条款，我没办法接受。”

“你可以考虑一下——”

“不用考虑了。”

赵参赞看着被推回来的合同，安静了一会儿。然后他把合同收进了公文包里。

“我理解你的立场。但我建议你不要把话说得太绝。以后如果想法有变化，可以随时联系我们。”

“好。”

赵参赞站起来，走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父母在这里开了很多年餐馆了吧？”

“十八年。”

“不容易。”

赵参赞走了。

林风坐在桌前没动。他妈从吧台后面探出头。

“那个人走了？”

“走了。”
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
“想让我回国踢球。”

“回国踢球有钱赚吗？”

“有。但条件不好。”

“那就别去。你爸说了，在哪赚钱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别签坑人的合同。他当年被房东坑过一次，差点倒闭。”

林风笑了。

“知道了妈。”

他回到楼上，打开电脑。

邮箱里躺着门德斯团队的邮件。

他点开看了看。

两份报价函。一份来自耐克，一份来自阿迪。

耐克的报价是年薪赞助加分成，具体数字需要面谈。阿迪更首接，给了一个明确的数字——每年一百二十万欧元，合同期五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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