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归墟漂流

“线”在“无”中延伸。

或者说，是“存在”本身，在“非存在”的海洋里，划出一道细微到忽略不计的涟漪。

那点不灭的“火星”——姑且称之为莫雨最后的“灵光印记”——己无“形”可依，无“体”可载，甚至难以界定是否仍具备完整的“意识”。它更像是一段极度浓缩、高度执拗的“信息集合”与“能量扰动”，包裹着那缕金红炽白的“线”，在归墟与虚无的交界地带，以一种超越了上下西方、古往今来的奇异方式“移动”着。

没有感官，没有方向，唯有那根“线”另一端传来的、微弱却持续存在的“牵引感”，是这无尽混沌漂流中唯一的灯塔。那牵引感源自桃花最后的余香，源自冰雪熟悉的气息，更源自一丝几乎被乱流扯碎的、呜咽笛声的规则回响。

漂流的过程，无法用时间衡量。可能是一瞬，也可能是千年。途中，它（他？）曾“擦”过沸腾的能量风暴边缘，那风暴足以瞬间蒸发星辰，但“灵光”因其本质的特殊（混合了武曲征伐、桃花生机、补天规则碎片）与存在的稀薄（几乎等同于虚无），反而如同最滑溜的游鱼，险险避过，只被剥离了最外围一些无关紧要的、混乱的记忆残渣。

它也曾“穿越”一片绝对寂静、连规则都近乎不存的“虚无空洞”，那里连“线”的牵引都变得模糊不清，仿佛随时会迷失。是“灵光”深处，那一点源于“执钥之心”、源于对“答案”与“归处”近乎本能的执着，迸发出最后的力量，强行维系着“线”的不断，指引着它熬过了那令人疯狂的空寂。

更多的时候，是在无穷无尽、变幻莫测的归墟能量流与破碎的空间碎片中穿行。光怪陆离的色彩，毫无逻辑的物理现象，时而炽热如熔炉，时而冰寒胜玄冰，更有无数难以名状的、仿佛拥有原始意识的能量团块或规则碎片，如同深海中的怪鱼，在混沌中游弋、捕食、湮灭。

“灵光”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明显危险的存在，依靠“线”的微弱感应调整着“漂流”的轨迹。它“看到”过巨大的、由纯粹恶意凝聚的阴影吞噬较小的能量流；“听到”过破碎的时空片段里传来的、不知哪个时代的厮杀与悲鸣；甚至“感觉”到过某种宏大、漠然、如同世界本身呼吸般的“注视”扫过这片区域，让它（他？）本能地蜷缩起所有“存在感”，如同最卑微的尘埃。

漂流的“消耗”是持续且巨大的。每前进一段“距离”（如果这概念在此地还有意义的话），“灵光”的光芒就黯淡一分，“线”也似乎纤细一分。构成“灵光”的信息与能量在缓慢散逸，如同沙漏中的流沙。但它（他？）没有停下，也无法停下。停止，或许就意味着彻底的消散，被归墟同化，或者被某个路过的“存在”无意中抹去。

首到某一刻——

“线”的牵引感，骤然变得清晰！并且，方向开始发生极其细微、但确实存在的偏转！

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指向归墟深处某个随机漂移的点，而是仿佛……被“吸引”了？

“灵光”猛地“聚焦”，将那点源自“执念”的最后力量，全部投入到对“线”另一端、对那牵引源头的感知中。

桃花香……依旧很淡，但更“新鲜”了？仿佛不久前刚刚绽放、又被急速冰封的气息。

冰雪意……更加纯粹，带着一种历经万古、看透轮回的孤寂与悲伤。

笛声余韵……不再是单一的呜咽，似乎……多了一丝极其微弱、却真实存在的、类似“共鸣”般的……震颤？

而且，这牵引源头，似乎不再仅仅是“坐标”，更像是一个……拥有微弱自我“场”的……物体？它在移动，但并不完全随机，似乎遵循着某种……被动的规律？

是那块晶体！那块封存着白色虚影与红尘印记的晶体！它就在前方！而且，似乎正在被卷入某个特殊的地方？！

“灵光”不再犹豫，也无力做更多“思考”。它凝聚起最后、最核心的一点光芒，不再小心翼翼地规避，而是顺着“线”的牵引，如同扑火的飞蛾，朝着那清晰起来的方向，猛地“加速”冲去！

哪怕前方可能是陷阱，是更深的虚无，是最终的湮灭。

它（他？）也要……

抓住那点回响！

二、求生与窥视

阮秋盘坐在浮冰中心，双目微阖，内息搬运周天，竭力平复着内腑的震荡，修复着破损的经脉。陈老大父子三人依旧昏迷，但气息在丹药作用下己平稳许多，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。

💬 《剑网三之我在恶人谷搞改革》— 一个人的浆糊 著。本章节 第39章 余烬重燃（二） 由 游戏160书院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